召庙任何寺庙都有一个共性——佛烟旺盛,前来拜佛的游人虔诚地点燃一根根佛香叩拜,祈祷,也有更加诚心者一步一叩首,在一寸寸的移动中表达诚心。
我在佛寺外站了许久,观赏佛烟在鼎炉中腾云驾雾一般离去。记得母亲曾经说过,佛烟不仅仅意味着我们对佛祖的供奉,这甚至是一种人们期盼的交流。
佛烟是青山古寺中升起来的云朵,是人们的执念幻化而成的灵气,其香料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五千年前的黄帝神农时代,采集植物作为医药用品来驱疫避秽,而将花、果实、树脂等芳香物质奉献给神,芬芳四溢而达到完美的宗教境界。有人曾说,佛香是中国香料的一个分支,更是代表着中国佛教的一种显身。
佛烟永远是那么宁静纯洁,轻盈缥缈,它既有古朴淳厚的温柔之色,又有超凡脱俗的优雅静默。在这个有风的日子,佛烟可以不顾风雨,驾云御风随天去;在无风的日子里,佛烟则燕子般贴着树梢盘旋。
行香是一种佛家哲学,它与圆满的智慧相提并论。两者的相通相契体现在一些贤圣文集之中。达摩大师对行香就有过开示:“烧香者:亦非世间有相之香,乃是无为正法之香也;薰诸臭秽无明恶业,悉令消灭。”据说传统的香一共有五种含义:一为戒香,修成善恶,做成因果之意。二为定香,虔诚坚定,心如磐石无转移。三为慧香,内自省也,自明于内心。四为解脱香,斩断一切烦恼束缚,心如明镜。五为知见香,见观通达,绝无障碍。许多人不明白这佛香的含义,点燃作罢,供奉其上,其实这完全是一种肤浅的表层行为。
佛烟似低空盘旋不肆张扬的浅色调的姿态,与游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你想要触碰它,它会后移。它披着神秘的外衣,却又显得云淡风轻,只是佛寺大殿的副产品,愿作飘逸的流苏,相伴佛陀。
当一个稚嫩的孩童呱呱坠地,方才张开纯净的大眼,就能看到自己亲爱的父母欣喜的面容,从这个生命降临世间的这一刻起,红尘的羁绊就将生命收于一张张网中。
每个人生命中都会经历一个个困境,有孩童的记忆,年少的友情,成年的爱情,中年的烦躁,老年的回眸,看似这样漫长的时光却如同白驹过隙,却要花上一辈子的精力去体会,因为那是人类最真实的生活。我们的烦恼或许都来自于这个世界的关系网,但倘若我们离开尘网又会失去多少乐趣。
每当我看到有一行人在一步一叩首的缓慢中挪动在前往善佛寺时,我都会想到“羁绊”这个词。只有在这海天佛国才能让人这样清晰地看清众人在滚滚红尘中的难以抽身,才能看清人类最原始的期望。
余华的《活着》是我多年都难以忘怀的一本书,不管经历多久的时间我都会时不时拿出来重新翻阅,这本书就曾经让我体会,对于人性在欲望和红尘中的思考。主人公福贵本是个纨绔无能的富家子弟,却在一系列啼笑皆非的家族变故之后,让人明显感到正伴随着主人公生命的不断起起伏伏,他的人性正一片片揭开到最核心的本质,一个善良的卑微的形象,一个可怜孤独的老农牵着唯一的老牛走向未来。
一个人只有被他淳朴的生活完全遮盖,完全溶解的时候,在没有任何身份的负担的间隙,在喘息的片刻,仰望外部世界,那极大的陌生和惊讶阵阵袭来,才有可能捕捉到什么,才会有深深的感悟。
这佛寺,这青灯,这佛烟象征的是一种聚会,一种感召。它把人性神话,付诸造型,又用各种造型引发人性,于是,它成了游人心底一种彩色的梦幻,一种圣洁的沉淀,一种永久的向往。
我也曾幻想过会有一片空阔之地,白色的四方布幕在空地的中间高高竖起,既像船帆又像旗帜,场地的四周是高大的尤加利树,它们紧密围绕,风从树干的空间长驱直入,就如这佛烟的轻散鼓荡着一般,召唤着四面走来的人。或许是我也经常体味孤独,或许是我也能理解这种期盼的心境。即使也许这佛言的交流只存于我们自我的臆想之中,我认为这也是健康高尚的,懂得敬畏,才能体味尊崇。
总会回忆起童年,几个儿时的玩伴仍然是那时的模样,没有丝毫岁月的痕迹,只是手持着小小的网兜,探手探脚地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去摸索清澈的溪水中五颜六色的小石子。那鹅卵石彩色的波纹就像是被雕刻在了上头,纹路清晰,脉络分明,每一块都可以成为现今的艺术品。一个个孩子跃入水中,满脸的水渍却不管不顾地摸索指尖的小石头,像捡到了宝一样花枝乱颤。阳光透过他们的指缝,我甚至能还能记得那阳光就照在我的脸上。那美丽的鹅卵石啊,我再也没有看到过。
总会想起曾经的好友,相处多年的儿时朋友,在我们各自的学习生活中已经渐渐疏离,没有了当初的温情和耐心。直到前几日再相见时,却发现这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那个儿时的朋友永远都不会长大,她永远都停留在我们意识中的那一刻,她说话的样子,她开玩笑的嘻嘻哈哈好像仍言犹在耳,但却物是人非,一切的错过已经不是能够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力挽狂澜。佛烟消散处,难留知音人。
总会想起父亲,儿时印象中的父亲是个年轻俊挺的军官,他总是穿着一身海军军装来到学校门口,单脚跨在脚踏车车板上,一脸慈爱地等待我从学校校门夺门而出时的兴奋狂奔。那时的父亲脸上没有阴霾,总是很利索地坐在前头,叮嘱我坐在后座时要注意这儿,注意那儿。每每老师发下问卷,上面问最崇拜的人是谁,我歪歪扭扭的写上“爸爸”,高高的悬在后黑板上的字迹总会被我欣赏半天。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终于明白,父亲老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时光要将我带我离开那个最单纯美好的时光,为什么我不可以永远处在仰视父亲的方向,为什么要让我看到那些理所当然的缺憾。
时光或许有时太过残酷,它甚至会带领我们旋转起来,立体地看待那些曾经被我们肯定的事物。
人们也许会忘记在普陀山佛寺的所见所闻,但这种,不滞留于物,不搁置于心,安贫乐道,潇潇洒洒的修行者心性却能够受用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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